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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花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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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刀劈頭蓋臉,而且刀速奇快,足以看出這大漢身手不弱。旁邊的郭五不由得驚呼出聲,可是卻沒有辦法去攔。

但再一看傅長歌,一點兒看不出是正處於刀鋒之下的樣子。只見傅長歌不慌不忙,身形及其瀟灑,甚至故意慢了片刻才開始躲避。

那大漢見傅長歌沒什麽動作,本以為他是被嚇傻了,心中冷笑,覺得這一刀就能斬了眼前這個“廢物”。誰知這一刀過去,卻讓他撲了個空——傅長歌也不知是怎樣的身法,有如有如幻影一般,剛好錯過了刀鋒。大漢前一秒還覺得必中無疑,可後一秒卻發現連人家的一根頭發都沒被傷著。

“咦?”大漢心中驚異,手腕一轉,調轉刀鋒又向傅長歌砍來。

這次甚至沒用著傅長歌躲,只聽“鏘”的一聲,那大漢手中大刀直接飛了出去,插在了院中的樹上。原來是顧辰生不知何時走了上前,他擡起劍身一擋,劍都未出鞘,刀就被他的內力給震飛了。

大漢被震得連退了幾步,險些摔倒。穩過身形來,卻見到顧辰生走到了自己跟前,手中劍更是已經出鞘,眼神淩厲地盯著自己。

“誤會,誤會。原本是為了一試好漢的功夫,倒是我以貌取人了,實在是對不住。”那大漢連聲道歉,說話也遠不覆之前的囂張,十分的合禮周到,“在下鐵乙,不知二位如何稱呼?”

顧辰生沒有出聲,手中的劍也未入鞘。院內靜了一會兒,倒是傅長歌走上前來,嘴角微勾,一副笑意十足的模樣,“在下赫連鉞,這位是舍弟赫連鉤,他……天生有啞疾,無法開口。阿鉤,還不把劍收起來。”

傅長歌此時操了一口不知道什麽口音的生硬漢話,聽得顧辰生抑制不住地想笑。他聽得傅長歌此句,把劍收起,然後趕緊轉過了身。顧辰生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模樣,可卻是轉過身來,努力在控制臉上的笑意。

“赫連……二位是赫連氏族?緣何對漠西熟悉?”誰知鐵乙一聽這話,不問別的,先是質疑起了傅長歌二人的來歷。

鐵乙的疑惑也不無道理,赫連氏在草原雄踞一方,但和漠西國卻沒什麽特殊聯系。赫連氏族人之中經商的也不多,能順著商路走到漠西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
傅長歌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的,不光能解釋自己所謂的對漠西國熟悉,也能防止遇到真正的赫連氏中人從而身份敗露。

“這就說來話長了,家父是赫連氏遠支,而家母是淩雲城人士,後來家中遷居漠西。我兄弟二人雖是赫連氏,但是草原卻沒去過幾次,倒是在漠西待得長久。”傅長歌接著話鋒一轉,“不過,我來這可不是為了敘往事的,聽聞你的商隊為了去往漠西尋找護衛?不知道你能開出什麽價格呢?”

“是的,我主家的商隊的確是要往漠西國走的。”鐵乙思考了一會兒,回答道,“本來雇傭護衛一人是花費一百五十兩的,我家主人說過,遇到武功高強之人可再多加五十兩,總共給你們四百兩如何?”

傅長歌答應的很爽快,“這自然是好的。不過,這去往漠西天長地遠的,要預付一半,現銀。 ”

“這個”鐵乙有些猶豫了,“預付是有慣例,不過付如此多現銀,這事我是做不了主的,還要進去問過我家主人,請二位稍等片刻。”

鐵乙沖二人一抱拳,轉身進了屋內。傅長歌本打算等上一會,甚至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。誰知道鐵乙進去了沒片刻便出來了,手中還提了兩個偌大的錢袋。

傅長歌心道,鐵乙這位“主人”倒是痛快至極,二百兩的銀子,價都不殺一下。

鐵乙把錢袋交到傅長歌手中,說道:“商隊五日後在西城門出發,還要拜托二位了。”

“何談拜托,我們既然應了,自然要盡責的。”傅長歌接過銀子,向鐵乙抱拳告辭,然後和顧辰生一同向院外走去。

兩人走到院外,郭五也跟了出來。剛才院內的一切發生的太快,鐵乙那一刀更是電光火石,郭五直接楞在了那,一直也沒機會插上什麽話。

郭五走到傅長歌跟前,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也沒想到鐵大哥會如此……實在是對不住。”

剛才在院內交談,因為鐵乙說漢話,眾人便都沒有用狄語。郭五此時話一出口,才意識到自己面前站著兩個“狄人”,連忙改換了語言。

郭五這一換,顧辰生就有些郁悶了——他又陷入了“聽天書”的狀態中。

只見傅長歌和郭五交談了一會兒,然後掏出一錠銀子往郭五手裏送,這銀子還不少,看著足有十兩。不過郭五倒沒一下子接過,兩人一邊把那錠銀子推來推去,一邊用狄語說著客套話,過了好一會兒,郭五才把那錠銀子接了過去,然後告了辭。

傅長歌回過頭,就看見顧辰生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。

“怎麽?話說完了。那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?”顧辰生抱著劍,語氣並不好。

“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。”傅長歌笑了笑,先顧辰生一步向巷外走去。

“那去哪?”顧辰生連忙跟上。

“去哪?花錢去。”

“花錢?”

顧辰生聽這話就是一楞。

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傅長歌這個舉動,畢竟碧華劍派底下隨便抽出個鋪子,一年的盈利都未必有二百兩,這麽一筆巨款到了手裏,有些抑制不住的購買欲也是正常的。

只是顧辰生一時想不到傅長歌要去買些什麽,又何必這麽著急。畢竟他們之前的盤纏也還剩下一些,豐北城中物價雖不低,但要是買些幹糧衣物為西行做準備,也是早就能買,不必趕在這一時的。

誰知還沒容得顧辰生發問,卻見到一物向他拋了過來,速度不慢,聽這破空聲還很沈。顧辰生連忙伸手接過,定睛一看,正是之前鐵乙交給傅長歌的錢袋。

“這錢算勞動所得。那鐵乙也說了,一人二百兩,預付的這一辦自然也是平分。這錢袋你自己收好。”

傅長歌一邊說,把自己那個錢袋往懷裏塞。他塞到一半,突然想起那日在碧華山上自懷中掉落的飛霄令,覺得懷中實在不是個穩妥地方。於是傅長歌便又把錢袋掏出來打開,碎銀子和袖子裏原先那些銀兩放到一處,剩下的幾錠銀子一半塞到貼身的中衣裏,另一半放回袋中,把袋子緊緊系在了腰上。

這邊廢了好大勁才把那些銀兩收好,傅長歌一擡頭,卻見顧辰生捧著錢袋在那發楞,“你楞著做什麽?”

顧辰生也少有一下捧著如此多現銀的時候。往常一百兩都是顧辰生巡視商鋪時,在至少一旬的流水總賬上才能看見的數字,如今這一百兩捧在他手裏了,一時間倒有些不知所措。聽見傅長歌叫他,這才如夢初醒,把錢袋往懷裏收。

誰知到顧辰生錢袋收好,外袍衣襟還沒拉上,就又被傅長歌叫住了。

“誒,你先別急著收起來呀。”

“怎麽?”顧辰生拉衣襟的手一頓。

“你不點點數?”傅長歌笑得有兩分狡黠,“就這麽信任我不成?”

顧辰生聽到這話卻也是一笑,“這倒不必,你就真是動什麽手腳,也不至於這麽明目張膽。更何況你都說了是平分,也沒有私藏的必要。再說我怎麽也是習武之人,手裏這點輕重還是有的。你不是說要花錢去麽?去哪花錢,現在不走麽?”

顧辰生一番話是少有的一點刺不帶,他自己也覺出自己說話好像比平時溫和上不少。誰知傅長歌聽了顧辰生的話,臉上的笑得是更開了,讓顧辰生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衣服穿反了,還是頭上落了一朵花,能讓人這麽發笑。

“走走走,當然走。不過這錢既然平分,我說去花錢也只是個建議,具體花不花,怎麽花還要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
傅長歌笑著向顧辰生走過來,走到顧辰生身邊,兩人錯身之時,低聲說道:“這錢袋裏還真不是一百兩,剛才給郭五那十兩,咱們算是一人出了一半。”

顧辰生的臉騰就紅了——他手裏還真是沒個輕重。#####謝謝讀到這裏的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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